在成都,家人突然晕倒抽搐,很多人先想到"癫痫犯了"。但抽搐不等于癫痫:低血糖、心源性晕厥都可能出现类似画面,研究也提示,被当作癫痫处理的发作事件里,有相当一部分复核后另有原因[1]。先分清是什么,再谈怎么治,方向才不会走偏。
成都军盛医院在癫痫诊疗中常处理这类鉴别问题。家属送医时描述的往往大同小异——突然倒地、全身抽动、叫不醒,画面相似,背后的原因却可能完全不同:可能是脑部异常放电的癫痫发作,可能是血糖过低时大脑供能不足出现的反应,也可能与心脏短暂供血异常有关。把晕倒抽搐的原因弄清楚,评估才算真正开始。
01 晕倒抽搐,为什么不能直接按癫痫处理?
因为"症状相似"和"病因相同"是两回事。癫痫发作源于脑部异常放电,具有反复性、发作性的特点;低血糖引起的抽搐,是血糖过低时脑细胞供能不足的表现,纠正血糖后多能较快缓解;心源性晕厥伴随的抽动,本质是心脏供血异常让大脑短暂缺血。三条路径都可能通向"倒地、抽动、意识不清",处理方式却完全不同:低血糖要补糖,心脏问题要尽快查心电图,癫痫则要评估发作类型后规范用药。我院接诊时会先做病因层面的梳理,而不是一上来就按癫痫处理。
02 低血糖引起的抽搐,通常有哪些特点?
低血糖的表现往往由轻到重:先是心慌、手抖、出冷汗、明显的饥饿感,血糖继续下降,则可能出现头晕、反应迟钝、意识模糊,严重时才会进展到抽搐。临床上,成人血浆葡萄糖低于2.8毫摩尔/升时,就可能出现脑功能障碍的表现[2];正在使用降糖药或胰岛素的人,血糖低于3.9毫摩尔/升就应警惕并尽快处理[2]。这类抽搐常有迹可循:发作前多有空腹过久、没按时吃饭、运动量偏大或降糖药剂量不当等背景。把这些情况讲给医生,初筛会快很多;我院问诊时,会把"发作前吃了什么、距上一餐多久、有无糖尿病史或相关用药"列为常规问题。
03 癫痫发作和低血糖抽搐,关键怎么区分?
可以从三条线索入手。一看背景:空腹、用药后或长时间没进食时出现,倾向低血糖;没有明显诱因却反复发作,倾向癫痫。二看恢复过程:低血糖在补糖后短时间内清醒;癫痫发作后常有数分钟到数小时的困倦、意识模糊,医学上叫发作后状态。三看持续时间:惊厥性发作通常会在数分钟内自行停止,多数在3分钟以内;单次发作超过5分钟,要考虑癫痫持续状态,应尽快送医[3]。需要说明的是,这些线索只能帮助缩小范围,单凭肉眼观察下结论并不稳妥,确诊还要靠后续检查。
04 为什么说仅凭肉眼,很难分清是哪一种?
因为现场能看到的,只有"倒下去、抽动、叫不醒"这些共性画面;真正决定原因的信息——当时血糖多少、心跳节律如何、脑电有没有异常放电——肉眼都看不到。家属在紧张状态下描述也容易失真:是先晕倒还是先抽动、抽了多久、意识多久恢复,这些细节对鉴别很重要,却常常说不清。有研究显示,部分拟似癫痫的发作事件,复核后证实源于心脏等非癫痫原因[1],专业评估因此不可省略。我院会建议家属:条件允许时用手机录下发作过程,并按时间记下开始、停止和恢复清醒的时刻,这些资料到院后对判断很有价值。
05 到了医院,鉴别诊断一般会怎么做?
我院的鉴别路径通常分几步。先问诊,把发作时间线、既往病史、用药情况逐一理清;再针对性安排检查——怀疑低血糖的,现场测血糖,必要时查空腹血糖或糖耐量;怀疑癫痫的,做脑电图乃至长程视频脑电,捕捉发作间期的异常放电;若发作时面色苍白、心跳节律异常,还会建议加做心电图或心脏相关评估,排查心源性晕厥。整个过程围绕一个目的:找到晕倒抽搐的真正来源,再决定治疗方向。成都及周边不少患者是带着外院"疑似癫痫"的诊断来复查的,评估后确有一部分需要修正诊断。
06 家人突然晕倒抽搐,当场应该先做什么?
记住三件事。一保安全:把人放平或侧卧,移开周围尖锐物品,不要强行按压肢体。二不塞东西:不要往嘴里塞毛巾、手指或任何物品,抽搐时塞东西既挡不住咬舌,反而可能造成窒息或损伤。三记时间:留意几点开始、几点停止、多久恢复意识,有条件就录一段发作视频。抽搐停止后仍呼之不应、单次发作超过5分钟、或短时间内反复发作,都应尽快送医[3]。事后把发作情况告诉医生,或先致电我院说明症状,工作人员会给出就诊指引。
FAQ
问:晕倒抽搐时在家测了血糖偏低,是不是就能排除癫痫?答:不能。低血糖可以引起类似癫痫的表现,也可能与癫痫同时存在。现场测到血糖低并及时纠正是对的,但事后仍应就医,通过脑电图等检查排除癫痫等脑部原因,再由医生综合判断。
问:补糖后很快清醒,还需要做脑电图吗?答:建议做。是否需要做、做哪一类,由医生根据发作特点、年龄和病史决定。补糖后恢复快确实更倾向支持低血糖,但仅凭"恢复快"自行排除癫痫并不稳妥,专业检查更让人放心。
问:发作时拍视频有用吗,会不会耽误急救?答:在注意安全、不影响施救的前提下,录下发作过程对医生鉴别很有帮助,画面比口头描述更直观。若发作持续超过5分钟或反复发作,应优先拨打急救电话、尽快送医,不要为了录像耽误处置。
免责声明
本文科普内容仅供参考,不能替代面诊;具体诊疗方案请以医生评估为准。本文急救内容不能替代专业处置,发作时请及时就医;处方药用药须遵医嘱。
参考文献
[1] Zaidi A, Clough P, Cooper P, et al. Misdiagnosis of epilepsy: many seizure-like attacks have a cardiovascular cause. J Am Coll Cardiol, 2000.
[2] Cryer PE, Davis SN, Shamoon H. Hypoglycemia in diabetes. Diabetes Care, 2003.
[3] 中国抗癫痫协会. 临床诊疗指南:癫痫病分册. 北京:人民卫生出版社, 2015.